《教皇的新衣》
——2007年SAGA+AIOLOS生日贺

警告……本篇……那个……稍微……有点……香艳…………咳咳…………CJ溜走~~

上.

从人类开始有“年”这个历法概念起，“生日”就作为其重要副产品之一，进入了文明史。
因为“年”的更替而不断出现在日历注解里的“生日”，总是象征着岁月的螺旋式增长，如果将即时的人生状况一一记录下来，将会根据其所属者的不同，显示出或壮大或衰败的曲线。但是抛开那些社会性的数值和修饰语，就最基本的含义而言，它也仅仅是提示着人们从幼年至成年再至衰老之必经历程的人为标识罢了。
然而自从人类成为社会性动物后，感性总是超越理性地理所当然地赋予那些标识们种种含义，从而在制造了名目繁多之浪漫机缘的同时开拓出新的消费领域，养肥了一干并不浪漫的生产者。

圣域过去从没有纪念生日的约定。在以二百多年为单位的圣战循环面前，人类的区区螺旋不足挂齿。若不是先辈浩大的牺牲和女神壮绝的付出结束了轮回，想必即使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这些年轻的孩子们也将以圣战为目标挥洒鲜血去迎战宿命的敌人。然而一切已经结束了，原本会成为敌人的人们大概现在也以普通人身份生存并享受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小孩子有做梦和快乐的权利”，如此主张的史昂教皇破天荒地从本代开始，兴起了给新一代黄金圣斗士过生日的习惯。
宣布的当时童虎保持了沉默。如果依天秤座战士过去的脾气，一定会骂某人无聊。可是现在的他不会说这种话了。两人一同走过了两百多年的岁月，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孩子在史昂心目中的地位：是故去战友们英灵的寄托，更是终身未婚的男人一生的希望。
……呃……似乎说“终身未婚”有所不妥？童虎摸摸下巴。他瞟了眼某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教皇法戒，不期然迎上那双妃色的美丽眼睛，于是多少有些心虚地缩回头。
那时候的史昂了然地浅笑，低头端详戒指上光彩夺目的宝石，眼神深邃寂寞。

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撒加和加隆即将迎来自己的第十六个生日。
撒加坐在教皇厅的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端详手指上华贵的法戒。他还没有习惯戒指的触感，未练就如史昂般怡然享受至尊排场的豪华做派，——当然，他那双生兄弟曾私下吐槽，撒加或许在做一个好的领导和一个优秀的男人方面绰绰有余，然则要理所当然地大肆排场和享乐，以他说好听叫温柔体贴说难听叫杞人忧天加罗嗦的个性是万万做不来的。
艾俄洛斯坐在他左手边另一张办公桌前，手拿机要文件研究着。教皇辅佐官这职位恭维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伟大地位，本质也就是个劳碌命二号，加在某特定人选身上还兼了个“御用港湾”的光荣使命。
撒加有点心不在焉了。他手撑下巴，开始专心打望。阳光从天窗漏下来，照得那人的金发一片辉煌，好象纯金的冠冕，翡翠色的眸子被同样金色的睫毛掩映着，专注而安详，五官轮廓分明，宛如古典雕刻般俊美，修长结实的身躯包裹在简单的恤衫和牛仔裤里，手臂和腿还带着一些少年的细腻，真是百看不厌的美男子……等等！
年轻的教皇大人撅着嘴嚷嚷起来：“可恶！艾尔！你这个家伙！”
辅佐官被吓了一跳，愣了愣，慢吞吞转向教皇：“怎么了？”
“还敢说怎么了？！逼我穿这么讨厌的长袍，自己就穿轻便舒服的衣服！”
“……”艾俄洛斯转了转眼珠，不紧不慢地更正，“亲爱的大人，您那是法衣，御用工作服来的。”
“那你呢？！”
“没人规定辅佐官必须穿制服上班啊。”
“可恶！你根本就是钻空子！还有，这些刺绣和装饰又是怎么回事？！”撒加恼火地提起法衣一角，戳着上面的精美纹样。
艾俄洛斯祭出灿烂可比阳光的笑脸：“美观啊美观，教皇大人的着装直接关系到圣域的体面，不可以随便应付过去哦。过去史昂老师也是这样做的呢，撒加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撒加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又觉得有点不对，最近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却全无头绪。——一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吧？教皇的直觉这样说着，虽然不至于对我有害，至少也是不利的！而且艾尔也绝对参与了！
教皇大人如是寻思着，又望了一眼依旧笑眯眯的辅佐官，悻悻坐下。
——艾俄洛斯这个家伙……虽然我相信他爱我，他也确实爱我，可是我还是看不透他呢。
多少沉浸于少年式的烦恼，恋爱中的教皇孩子气地皱起了眉头。
他的辅佐官微笑着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无限温柔和甜蜜，还有……一丁点小男孩特有的，恶作剧的狡黠。

初夏傍晚，凉爽晚风中似乎还带着海的气息。灯火逐渐亮起来了，两个大男孩并肩走在雅典市的小巷里，东穿西转，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酒吧中。
为了庆贺加隆从米兰出差归来（找乐子都要堂皇借口），射手双子狗党二人组照例叫了喜欢的酒类，开始新一轮“邪恶谋划”。
“目录在此，本尊亲自给的。”加隆得意地掏出公务之外的收获品，炫耀式地一晃。
艾俄洛斯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文件夹，赶紧翻阅。
“呐，你看，这个是他推荐的日装，后面是晚会的……”加隆凑过来，对着那些图纸指指点点。
“你行啊……连人家原稿都顺走了，”艾俄洛斯大乐，“老实坦白，这回是舞会还是宾馆？我不会出卖你的。”
“艾俄洛斯……”蓝发少年黑着脸掐朋友的脖子，“J•G是男的！！！”
“哦哦？不过据说他热爱美青年来的？”
加隆掐着艾俄洛斯脖子上下摇晃：“混蛋！少胡说！！！”
金发少年不怎么认真地求着饶，同时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惹来客人们侧目。熟悉这俩孩子的老板叹了口气，亲自过去给他们倒酒。
“我说，你俩还是收敛一点啊，要记得自己未成年。”即使了解了对方的身份，也始终想不通当初为何会容许这两个小鬼出入，加布里埃尔至今仍时常懊恼。虽然两个孩子仗着窜上了一米八的身高优势和成熟优雅的举止，不容易被看出实际年纪，然则罪恶感依旧盘旋在老板良识的脑海里，导致他每晚睡前必向主祷告忏悔不已。
正说着，一只涂着鲜艳蔻丹的手从沙发后绕到蓝发少年身前，勾住了他的脖子：“啊，我的米迦勒，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每次都躲进这偏远的小酒吧。”
艾俄洛斯捂着嘴从加隆身边挪开，娇嫩的女声同时招呼到他耳畔：“还有你，路西，每次都溜掉，难道我魅力不够吗？”
——咳咳，亲爱的夫人，不是您魅力不够，是“地狱魔王”家的美人魅力太足了啊。“炽天使”促狭地冲“路西菲尔”挤着眼睛：“你小子也跑不掉！”
两个黄金小宇宙开始静悄悄碰撞，脸上却一派平和。眼看臭小孩学大人样与美少妇调情，酒吧老板无可奈何，借掺酒的当口上前一步，不着声色地隔开他们，同时附在加隆耳边轻声道：“小子，再敢钓已婚女人小心下次不让你进门。”
加隆一头黑线，艾俄洛斯已经一口酒喷了出来。

加隆和艾俄洛斯第一次进酒吧是他们14岁的事情。出于小男孩的恶作剧心理，加隆化名为米伽勒，艾俄洛斯则化名为路西菲尔[因为当地宗教信仰的关系，艾尔的化名一般都简称为“路西”]，——潇洒俊美的炽天使和英俊优雅的堕天使，从那时起，女人们又多了夜里绮梦的对象。
艾俄洛斯自然不是为了泡女人才去酒吧的，他只是为了单纯地享受象平凡人一样在外放松的乐趣，顺便体会一下偷偷在外面做点不为家人所知的小坏事的兴奋，如此而已。再怎么惊艳的女人，又有谁能比家里的大猫哥哥更令他感到幸福快乐呢？
加隆就不一样了，他对美丽的女性向来温柔体贴。不过他倒也有他的原则：绝不与未婚女性发生纠葛。某种意义上讲这样的原则实在有够悖德，但是另一个意义上讲，也充分说明了某人并没有拿出足够的真心去对待这些关系：他要求他的对象玩得起，如此而已。
加隆那些事很快流传到了圣域，事实上他也从未想过要向谁隐瞒他那些女友们的存在。在爱情和性的观念上，撒加和加隆很有分歧，所以撒加长期诟病弟弟的男女关系也就可以理解了。
艾俄洛斯绝对不是赞成好友的做法，只是他认为，当加隆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共渡一生的人时，为什么不能让他去寻找呢？加隆应该有这个权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象自己和撒加那么幸运地可以从小相识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加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对某件事抱有疑惑：为什么撒加一个照面就能发现他在外面找女人，却从来不怀疑艾俄洛斯也跟在一起混？
艾俄洛斯捉起他的袖子闻了闻：“宝贝儿，你带着女人的香粉味回去，稍微长脑子的人也晓得你干了啥。”
“难道你身上没有？”
某人大摇大摆地一摊手：“拜托，我又不和她们混，我只喝酒而已，怎么会有味道？”
后来加隆发现了，艾俄洛斯虽然和他一样时常为女性所包围，也会微笑着应对对方，但是他从来都不着痕迹地回避开对方的接触，必要时甚至会使用一定的结界手段。以圣斗士的能力，这并不困难，但是……把神赐给天赋用到这些地方，加隆时常为雅典娜女神感到悲哀。
艾俄洛斯本人的解释则是：“对她们礼貌是一回事，然而我本身并没有与之深入交往的想法，自然也没必要太多接触。更何况，我不希望把别人的气息带进我和撒加之间的空气。”
 加隆却很不厚道地指出：“小弟，当她们靠近你时，你的心跳会加速哦，而且还是带着恐惧的那种。”
“你想说什么？”“地狱魔王”挑高眉。
蓝头发的小哥哥笑得很邪恶：“我说啊，小不点，你还没熟吧？”
加隆相信艾俄洛斯的脸皮够厚，不过射手星座还是脸红了。
小哥哥轻轻呼了口气
“……嗨……撒加真可怜。”
……
艾俄洛斯提着公文包，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
以那家伙的个性，居然没有反驳自己？加隆也稍微诧异了一下。笨蛋，大笨蛋，圣诞节的礼物也白送了，磨蹭到现在，真是不烦啊。眼看又到自己和撒加的生日了，不晓得他这次能送出啥好东西。

撒加觉得每天起床的时候是最郁闷的，特别是一睁眼注意到侍从们准备在一边的衣服后，总不免陷入某种程度的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教皇非得穿这些劳什子不可？！除了办公时的法衣，还有什么迎接贵宾的、举行仪式的、接见使者的、重大典礼的、吃饭的、睡觉的、散步的、外出的、祷告的、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台上台下、楼上楼上、山上山下、床上床下……打住！
他充满怨念地捂住嘴，开始默念清新的早晨是健康一天的开始，年轻人要志向远大要勤于工作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关心世界形势从道琼斯指数到南非人口出生率世界上值得操心的事情很多情操要高尚不要动不动就想到那啥啥啥啥低级趣味……
然后那啥啥啥啥便意思意思地敲了敲他寝宫的门，溜进来张望，还一脸阳光得欠揍的笑容：“嘿嘿~教皇大懒猫赖床哦~”
教皇大人怨恨地捞起被子捂住脸，某个啥啥啥啥毫无自觉性地遛过来，蹭到他床边，一脸讨要早安吻的嬉皮笑脸：“来~啵一个大大的~准备开工~”
毫无前兆地，撒加一个翻身把那坏家伙摁倒床上，揪住衣领，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着他：“催命鬼！”
翠绿翠绿的眸子眨巴眨巴开始扮可怜：“人家想念撒加啊，你不起来办公，我到哪里去看你？”
“还是混蛋催命鬼！”教皇大人咬牙切齿ING，顺道埋头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咂咂嘴，意犹未尽。那脸和脖子真是嫩啊……翻开的衣领处露出了锁骨，再往下是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散发出蜂蜜一样的甜香……好好吃……好甜……好香……好饿……
然后他的肚子居然真的就开始不合适宜地叫起来了。教皇尴尬地盯着他的辅佐官，无语问苍天。艾俄洛斯飞快地爬起来，把放在一边的撒加的衣服给他拿过来：白色及地长礼服，下摆和领口都绣着金色月桂纹样，款式华贵优雅绝不逊于本季巴黎米兰任何一个品牌的发布品，然后教皇终于真的怒了。
“混蛋！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又是新的？！”
“今天天气晴朗，比较适合穿白色，而且这料子即使是夏天也会很凉爽舒服，你看这花纹和褶皱的设计，非常古典，啊对了，还要系上这条腰封哦。”
“……艾俄洛斯，我的当季衣服已经堆满了好几个衣橱……”
“啊！撒加你的衣服再多也不够啊！”
“够你个头！我现在只想打人！你不觉得奢侈浪费无聊吗？！普通的衣服就够了吧？！实在觉得不够庄重也有himation、chiton、chlamys可以选吧？！那还不够古典吗？！！！”撒加快要撞墙了。
“Himation、chiton、chlamys？——我干吗要看你在别人面前露大腿？？？”辅佐官严肃地回瞪。
教皇的肚子又在咕咕叫了……
“好了亲爱的，生日快乐，这理由够不够？还是你已经忘记？”金发的英俊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关于服装的争吵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内幕是自打撒加即位，艾俄洛斯就偷偷伙同兄弟们一起开展了一场“教皇服装运动”，也就是帮撒加设计许多许多华丽的方便各种场合各种时间穿着的教皇服，以期达到教皇哥哥任何时候都能漂亮优雅十分悦目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伟大目标。私下理由是这样的：圣域的生活很单调，很忙碌，漂亮的女孩子很少，缺乏美丽色彩，而教皇大人有义务和责任维持我们生活的美好形象，再说大家现在的服饰都很简单，谁也没兴趣买很多衣服，所以预算方面完全不用操心，我们愿意把大半的服装开销都送给超级超级英俊潇洒漂亮无比的撒加哥哥，请自由地“奢豪”吧！！！
说白了，就是大家都愿意自己穿得简单舒服，而把打扮美丽供人养眼的重任冠冕堂皇地扔给了可怜的大哥。
——谁叫撒加哥哥是那样的大美人呢？大家厚脸皮地笑。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打扮阿布？你说阿布比撒加还漂亮？拜托——厚脸皮的大家继续笑，我们虽然热爱美好的生活也没打算把自己的狗窝变成玫瑰园啊~
人类就是这么欺软怕硬的可耻生物，真是的，到哪里都改不了本性啊！痛心疾首ING~~
当然，有私心的某只悄悄补充：亲手把心爱的人打扮美美的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也是种坏心眼的乐趣啊~~[某人……你还知道自己坏心眼啊……]

总之关于服装的烦恼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而且确实有相当多的时候为了尊重传统、维持礼节，必须身着那些繁复的法衣，这也是教皇的职责之一，同时也是礼貌的体现。现在郁闷撒加的还有另一个烦恼……
虽然晚上有生日宴会，但是今天并不是法定休息日[圣域劳工法？？？]，所以白天仍然不可以偷懒，必须好好地处理公务。在间歇休息的时候撒加再一次走神了，他盯着艾俄洛斯的喉咙咽口水……饿……
艾俄洛斯背心有点发凉，抬头张望。他那唯一的上司兼恋人冲他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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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本来该昨天贴的。。。但是公司庆祝六一去了~~|||||回家太晚所以米上来。。。今天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