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物语

你用
两支木棍吃西餐
黑面包与鱼子酱都倒了胃口
你在抽水马桶上蹲着方便
冬宫还是很暖和的
你对着新沙皇说
一尺之厥、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请给我面子
我掌握了人类极品哲学
于是
那艘海市蜃楼般的巨轮
倏的
换了舵手

五千年的长寿使你不在乎一切的一切
桥陵处有三万篇祭文
独你那份舞文弄墨
龙飞得有点邪气
凤舞得有些霸道
涂涂抹抹、圈圈点点
所有的尊崇与礼拜
都统统放在左肩的斜下角
你觉得
轩辕黄帝也就是一个痴长你几岁的老哥
于是
错字画叉
笔走龙蛇

新的赤县里
只有你
是一个标准的农民
三十亩地一头牛依托着你的梦想
其他的
都是些长工、短工、奴仆
及学舌的鹦鹉

你嘴中滔滔不绝地喷薄而出的烟圈
幻化成精妙的粮食种子
日出而做
日入而息
数万万蚁群重复着数万万声万万岁

当初
你是从楚国出发的
带着一把油纸伞
冲着汨罗江呲了泡尿
表达了
对鼻涕眼泪的蔑视
转身
弹指间
就撑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缘由
后羿射偏了一箭
那枚最诡异的日头
窜上东方
神州--不夜天
亢奋的蚁群站立了起来
长城内外
到处都是灵魂与肉体的
激战

匍匐的家伙太多了
巨人到了涅磐那一刻
还伟大得
不可仰视、不可企及
不可
窃窃私语

其实
风--转向的风
已将一切解密
我们装聋作哑
依旧
昧心地
向那座神祉
顶礼膜拜
香烛上供

2006-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