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非冷非暖”一组诗歌,请批评!
■我不再回到初唐,或其它乱世
我生活的色彩,被雨水
一点点地冲散,冲淡,接近于空
我不再回到初唐,或其它乱世
搅不动一池的浑水,制造风声
我知道,安静并不只属内心
那些隐秘处的裂口,站出来
正借着幽深的月光说话
到动情处,星星舔破夜空
当停下来,小女子扮成狐狸精
出场。我看到,我生活的色彩
丢失后,浸染她的衣衫,五彩斑斓
■热爱上热爱
雪落无声,雪落的声音被另外的响声
轻轻覆盖。我回到童年
在雪地里堆雪人,滚雪球,练习飞翔
我热爱上热爱,那份痴诚
可以把一生的微寒焐暖……
其实,像一生、像微寒,这样的词语
是我从童年回来的某段时光
的灵光点化,而我无法变成鸟
每天自由自在地飞翔,觅食,归巢
■母亲的白发
母亲,发现了在我黑发中的
一丝黑发
我竟像个犯上小错误的孩子
惶恐,矢口否认
她的白发,与我的黑发,成正比
她头发的白
与岁月,与世事有关
而我的,只不过营养不良罢了
■吹过去的风
大地还没有完全被夜覆盖
风吹起来,按捺不住地吹着
从苗岭幽深的山脉低处
从清水江的一个微波里
从收割一空安详的田野
从坪洋村崎岖的小径上
吹过来,吹过来,吹过去
吹过来,吹过来,吹过去
把一个人的目光,吹乱
把一个人的思绪,吹乱
一个叫吴非的家伙站在风中
风吹过他的耳际
抚摸过肌肤时,没有疼
没有痛……什么都没有
■当我说到坪洋村
一切,并非善意
无聊的时光,是铁匠手中半生不熟的铁
当我说起:坪洋村,我的心
像快门,被摁下
我背负一份莫名的暖流
去行走山河
我爱北京天安门
爱被唤作坪洋的这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
■一群麻雀从天空的空中掠过
一群麻雀急促地从窗口掠过
从天空的空中掠过
天空的空满了一下,又空了
我说不出麻雀的颜色
猜不透它们的心事
它们飞得那么急,丢下一串串叫声
也那么急。它们飞远了
降落,梳理羽毛,寻觅食物,嘘寒问暖
过着自己的生活
■事物的两面,暗地里争锋相对
呈现于眼前的一栋房子
给我的想象,是它耸立于天穹下
分明的棱角,清晰的外表
当我怀揣着好奇心,深入
它的内部,我的疑惑加重了
一堵墙,裸露出它的一面
另一面,留给另外的事物和时光
这时候,我完全有理由相信
事物的两面,暗地里争锋相对
你总是错过其中的一些
■旧情人旧时光
我想是自己主动忘记了旧情人
和旧情人在旧时光里
毫不重复地,说过的情话
我甚至不负责任,忘记了她的
面目,她的美,在短命的爱里
已经彻底地变得面目全非
不要言及悔,不要言及恨
你会发现,现在的一些嗜好
其实,就是那时的很多好脾气
■一张小学二年级时画的画
一只烂笔头,凭借想象
画下的凤凰,在老屋的板壁上
停留着的一个飞翔的动作
多么漂亮,雅致的一只凤凰
在我八九岁时,就这样
展开翅膀,不知疲惫地飞翔
在属于它的那片广阔的天穹
将近二十年了,多么难得
可我想,也相信,再过十年
二十年,三十年,终其一生
它依旧会不知疲倦地飞翔
依旧如最初那般:漂亮,雅致
■乌金,非冷非暖
土地盛产谷物,土地之下的漆黑
埋藏着金光闪耀的乌金
我从春天的枝头上走过
误入街头卖唱,随手打落满地黄花
诱惑飘忽,欲望渗透泥土
是毒,是香气,一阵风改变季节冷暖
我是责任的父亲,或者儿子
我梦见乌金闪烁其辞的忧伤
我用双手,肩膀,把自己一览无余地
穿越。在清水江畔,在都柳江畔
有多少被我唤做乡亲的人
被乌金的激流卷走,然后困守
有一些人,抱着乌金满脸泪水
有一些人,抱着乌金满脸欢笑
还有一些人
抱着乌金,沉默、发愣、雷打不动……
我就是自己的国度,自己的子民
我不是自己的生,却是自己的死
乌金寒光四射,不是冷,也不是暖
吴治由,笔名吴非,生于1982年6月。2002年开始诗歌创作,作品散见《人民文学》《民族文学》《诗选刊》《经典美文》《佛山文艺》《鳄城文学》《敦煌诗刊》《诗词报》《岁月》《太行文学》《夜郎文学》《燕赵诗刊》《黔南日报》等报刊。入选《2007中国最佳诗歌》《2007诗屋诗选》《中国当代网络诗歌选本》(2008年第一卷)等选本。出版有诗集一部,“书香世界”文学网专栏诗人。
提倡:关注现实,关注存在,人文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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