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儿子三四五

文/戴俊马

一

儿子是个疑问篓子

满脑子问号不住地喷洒

我担心他的问号哪天会倒过来

变成钩人的钩子

 

这样的剧情真就频繁上演了

一想到我被钩住的情形

眼前就出现了那些被钩住脖子

且被高高吊起的笨鹅……

 

二

我一直想把童年的时光

搬到儿子的面前

让他看看里面的苍白与贫乏

儿子头不抬眼不睁

 

只好聘用舌头

让它绘声绘色地描述

 

不知是舌头弄错了对象

还是儿子丰富了想象

竟把我一穷二白的童年

听成了追萤逐蝶的童话……

 

三

电脑常常给我冷脸子看

不是罢工，就是偷懒

为了征服这个势利小人

不得不把儿子推到前列

 

儿子噼里啪啦一通敲击

电脑立马露出笑脸

这个欺老怕少的小人

总让儿子趾高气扬……

 

四

奥数与我是陌生的迷潭

儿子将其中的石头摸出来

让我破解

 

我就动用方程，或者请来公理公式

儿子撇一撇嘴－－

动用这些武器还叫奥数？

 

我一头雾水……

 

五

什么是造句？儿子问我

造句就是用一个词说一句完整的话

 

错！儿子郑重其事地站起来－－

造句就是把一撮盐放进一碗水里

 

－－我得承认，儿子是诗人

我是不折不扣的学生

 

六

电视里正在直播火炬传递

一人一人又一人的传

儿子问：为什么传递路程这么短呀

我说：多一些人参与体现大众意识

 

儿子笑了－－

他们怕传递路程过长

烧坏了火炬

将来拍卖时喊不上高价

 

我的嘴巴张大了没能合上……

 

七

游泳不是锻炼，而是游戏

儿子不是泥鳅，也不是海狸子

一只纯粹的青蛙，寻求刺激

 

我们在水里进行智力比拼

看谁是水上的皇帝，水下的侠客

桂冠总是戴在儿子头上

 

我在池边开始喘气

儿子鼓着眼球不住地挑衅－－

还－－比－－拼－－么……

 

      八

儿子的手指与琴键接洽

诞生美妙的乐曲

我的手指与琴键接触

生成嘈杂的风声

 

儿子是琴的密友

我是琴的路人

儿子陶醉在琴键的起伏里

我尴尬在琴键的敌视中

 

儿子娴熟地让乐曲飞翔

我生硬地让歌声长出翅膀

儿子的乐曲是水

我的歌声是刀……

 

九

穿上轮滑鞋，儿子是燕子

我是战战兢兢的野鸭子

儿子快乐地飞翔

我，不住地惊慌

 

儿子绕我一圈又一圈

我的两腿不住地筛糠

儿子冲击我的背影－－

我在地上高唱哎哟歌……

 

十

啤酒会生气，儿子说

恨你们掀它头皮时

不顾及它的感受

 

我说：啤酒若会生气

任何液体都有个性了

人们也不好控制它了

 

可不！儿子得意洋洋－－

为什么每年都有洪祸

就是江河湖泊生气了……

2008．07．15-16．

 

[通联：130051，吉林省长春市芙蓉桥军产小区8门6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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